李阳是不是正在建立“疯狂邪教”?
假如你早上起来,到路边的早点摊上买包子,你会同时向那个小贩跪下感恩吗?我想你不会的,在你和小贩的交易中,如果一定要有人表示感恩,也应该是小贩向你表示感恩,因为你在众多的小贩中选择了他,照顾了他的生意,所以西方人说顾客就是上帝。
但有一个生意人,却有本事让“上帝”向自己下跪!这个人就是以贩卖“疯狂英语”知名的李阳。前两天,李阳在其博客里贴了一张在他设在内蒙古包头的“李阳疯狂英语培训基地”中“全体学生跪下给老师们磕头”的图片,引起了轩然大波。9月8日,李阳又在自己的博客中回应说:“第一,是我提议学生给老师跪下感恩的;第二,我认为这是伟大的一跪!”(9月10日《新快报》)。
说实话,我见过无耻而又自我感觉良好的表白,但却没有见过如此无耻而又如此自我感觉良好的表白。不错,你是教了学生几句“古得貌宁”、“危儿炕牧”之类的“疯狂英语”,但学生都按照市场价一分不少地付费给你了,这是一种自由平等的市场交易行为,钱货两讫,信息透明,谁也不欠谁的,你摆什么恩师的臭架子呢?你凭什么让学生“跪下感恩”?又凭什么说这是“伟大的一跪”呢?
李阳说:“关于下跪,其实根本和所谓的奴性无关”。这是诡辩!下跪就是一种奴性的表现,因为跪下作为一种仪式,从来都是臣服的一种表示。向一个人下跪,就意味着你在他面前已经丧失了自己的主体性,意味着你承认你的一切成就、荣耀和财富都是他赐予的,意味着你的心灵和肉体都属于他,意味着你在精神上已经变成了他的奴隶,意味着你承诺将无条件地服从于他——这不是奴性又是什么呢?难怪老黑格尔会说:一个过分强调感恩的文化是不可能孕育出民主的,因为无法在人与人之间建立起平等的关系。
如果说跪天、跪地、跪逝去的祖先,还可以理解,因为他们毕竟口不能言,不会再主动地挟持你了,但数百名学生在光天化日之下,齐刷刷地向一个大活人下跪,这一场景真的是让人不寒而栗,不能不让人产生“这会不会是某种邪教”的疑问。
李阳声称,学生下跪“当然是自愿的,我已经习以为常了。”可见这张照片反映的现实绝非是一次偶然的行动,而是在李阳的“基地”里经常上演的一种戏码。李阳在现场究竟是如何忽悠个性张扬的“80后”、“90后”们下跪,我不得而知,但他的日志透露了一点秘诀:“下跪其实是一种觉醒、一种自新、一种成长、一种真正的站立!因为他们懂得了感恩,懂得了珍惜!这就是我们通过教育给孩子最大的礼物。学生们身体是跪下了,但精神却站立起来了!”
看来这就是主要的原因了——把“下跪”这一奴性的表示说得如此美好、如此崇高、如此伟大,这样一来,在他营造的氛围里,谁都不敢不跪了,因为谁都不愿意承认自己丑陋的、卑下的、渺小的。我们不难想见,在那黑压压一大片跪着的学生中,如果真的有一个头脑清醒的学生坚持站着,他会显得多么怪异,多么孤立啊!
颠倒黑白、指鹿为马、积非成是,这正是所有的邪教教主为自己的信徒“洗脑”时所惯用的手法,可怜那些被“洗脑”的信徒们,往往献了金钱还不算,还要献出自己的灵魂和身体。
李阳会不会把他的“疯狂英语”真的变成一个“疯狂邪教”?我不想断言,让时间去证明一切吧。只是我在这里想再次引用一下伏契克的名言:人们啊,我是爱你们的,但你们可要警惕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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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跪,多个民族几千年来习已曾之。至今,宗教亦然,不足为奇,但应发生于自愿。本文所指的是有人让学生们“集体下跪”,这种跪,在现今年月,究有几员是自愿呢?号召下跪者没有声明此一重要前提,让学生下跪,反而被说成是给学生们的“礼物”,这真是太出格、也太武断了。在下有过六年半时光的日跪四次的童年生活,那是在孔孟学馆中,上下学的时刻。心里并没有得到“礼物”之感,虽然是日益崇敬孔孟的人格,信服孔孟老庄的话语,但在孔圣牌位桌前跪来跪去,这个套路在脑子里一片麻木,厌烦而不敢言。回想起来,无疑是一种轻微的持续的折磨过程,对读书和作人并没有产生本文所引李阳先生所说的那么玄乎的作用。起不起作用是读书与不读书的后来成长结果是明显有区别的。社会到了今天,还是不跪为好。即使真有学生要跪,老师应立即劝阻,晓以正路。鄙人之感想,不知当否?